坐在不远处的赵棠,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沈瑶在哗哗水声中抬起脸,透过镜子迎上赵棠的目光,眼神清亮得像水洗过的天,慢慢摇了摇头:
“不是。”
赵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要从她脸上刮出些什么,最后却只扯了扯嘴角,转身时丢下一句:
“最近当心些。”
饭局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
回程车上,李秋媛仍气鼓鼓的,忍不住为沈瑶不平:“凭什么啊!那事根本就不是我们干的!”
她没敢告诉沈瑶的是,台上主持人之间那些你来我往还算体面,底下等着看热闹的人话说得才真叫难听。
李秋媛听见,气得差点当场冲上去。
沈瑶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秋媛,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秋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沈瑶是在考她。这段时间跟在沈瑶身边耳濡目染,加上沈瑶有意点拨,她看问题已不再只浮于表面。
她仔细想了想,斟酌道:
“那几篇稿子确实写得好,角度刁钻,文笔也够煽情。放在平时,绝对是顶级的宣传,能把知名度推高一大截。”
李秋媛语气沉下来:
“可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发,内容又夸张到离谱,把您捧到那么高的位置,几乎把台里前辈全得罪遍了。现在看来,这不像是帮您,倒像是在……捧杀。
把您捧得越高,让所有人都盯着、忮忌着,等您稍有不慎,或者最终没拿下那个名额,摔下来就会特别惨。”
沈瑶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甚至还带了些许赞许:“分析得不错。”
她坐直身子,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夜色,声音冷静地开始复盘:
“如果我没猜错,对方走了两步棋。”
“第一阶段,是针对我心理的温水煮青蛙。在台里动用关系,发动一批人,不间断地全方位地夸我捧我。
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在持续的赞美里不知不觉骄傲自大、放松警惕,甚至变得目中无人。一旦我流露半点骄矜,或者业务出现下滑,他们就有文章可做了。看,沈瑶不过如此,捧几句就飘了。”
“可惜,我没上当。”沈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我依旧按部就班,该做什么做什么。所以他们启动了第二阶段——捧杀。”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