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甚至没有去管身后同样察觉到异样而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的心腹手下,只是步伐沉稳,甚至比平时更快了几分,径直穿过村中青石板铺就的主道,走向那座位于村落中央的本家老宅。
越是靠近,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是浓烈。
老宅门口,几个穿着素色衣服的下人正踩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摘下悬挂在门楣两侧的白色灯笼,那惨白的颜色,在午后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
张瑞桐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下颌线条骤然绷紧,他挥退了试图上前通报的门房,抬手阻止了身后想要跟随的心腹,独自一人,迈过高高的门槛,踏入了这座他出生、成长、并最终执掌的古老宅院。
大院里也比往常寂静得多,洒扫的仆役不见踪影,只有偶尔一两个行色匆匆的人低头快步走过廊下,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慌忙低头行礼,却不敢多言半句。
他没有去议事堂,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向内宅,走向他与妻子居住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院子里没有别人,只有他的妻子张梓容,独自一人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听到动静,女人转过身,神色悲戚。
张瑞桐走上前,不动声色地看着妻子,发现她憔悴消瘦了很多。
在本家,只有地位很高的本家人死亡才会要全族缟素,不是说随便一个本家人死去都要如此大的排场的。
看着妻子的模样,张瑞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死去的,大抵是他们的某个孩子。
得知自己的两个孩子惨遭毒手,张瑞桐自然是痛的,那是他的亲生子女,血浓于水,这话听上去倒好像是讽刺,他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何曾留过手,如今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张瑞桐很痛,心痛,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迟来的伤心难过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抱着疲惫不堪的妻子回了房间,张瑞桐看得出来,张梓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个觉了。
她躺在床上,头发披下来之后显得脸更白更小,张瑞桐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才知道为什么大院里面如此安静。
因为张梓容单枪匹马,以伤换伤,杀了一个长老,那个长老是张秉文一派的人,所以理所应当的,张秉文开始跟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