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其实不冷,但或许是一直下雨且在这种地段的缘故,风吹在身上愈发的冷了。
陈此自始至终脊背绷得笔直,也没低头,望着身前祠堂内的一众牌位,心绪竟然难得的没有乱飞。
陈天义死了,陈家在内陆的所有三爷一应接手,墨金岛内还有位二爷。
陈珏余和陈不裘其实算旁□□两兄弟是陈天义的堂兄弟,奈何这些年稳了权势,地位也就自然不能按从前的说。
陈天义走得突然,陈塑说实话年纪还是有些轻,什么都没安排就要让他仓促应对,真是哪里都不妥当。
不过陈此也没那么担心,陈塑那个人,性子是野了点,但好歹不蠢。
又岂非只是不蠢......
陈此平和地跪了几个小时,早在第一个小时过去他的双膝就已经麻木,如今胀痛到一定极点,他也半点没动。
几个小时过去,白日里有风也是闷燥,陈此身上的衣物干透了,不过很快又被胸膛后背的薄汗给染湿。
李顾锦说得当罚,后面三爷并没有再罚他什么,就仿佛是将陈此揍他的那一拳算在了这个里面。
于是他算是罚过了,陈此就还在祠堂跪着。
陈此没闹,将目光从牌位上移下来后,他才悠悠去想陈塑那张脸。
不为所动的跪到天入了黑暗,李顾锦看了看手中时间,从一旁站起身,说:“时间到了,可以走了。”
李顾锦没想为难他,一方面是记得他从前的身份。
又此时此刻一看到他这张脸就想起他做的事,对于一个族内叛徒,有好脸色就不该。
李顾锦吐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才第一天。
陈此没说话,拖着麻木的身躯起身了,他并没有站在原地等那股劲过去,而是边走边适应。
陈此的住处本不该设在此处,但碍于如今陈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才叫他住进与陈塑同一栋楼同一层的最当头。
陈此身上实在说不上干净,满身的尘土虽然被雨水洗刷过了,但也不堪。他裸露在外面的俩条手臂蹭了些污渍,还有摔伤蹭伤的一些细碎擦伤,总之蛮狼狈。
他应该先回房间收拾一番再出来的,可陈此脑子里全是那张脸,陈塑应该又生他气了。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给人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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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塑坐在阳台上,抽了整整一盒烟。
眼见着外头那天从大白日转动一圈,一整副亮白的画色彩抽离,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