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着干净舒展模样的陈此隔着半个大厅与他遥遥相望,冲着他笑。
那是九岁的陈塑头一回见到安然从容的陈此,彼时陈此不过也才十六。
虽然没有属于亲属之间的亲近熟悉,亦没有经常见面的热络,但那个人就是对他有着一腔情谊。
小陈塑撇撇嘴,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谊尽数归结于陈此待他的“爱屋及乌”,毕竟全部都是因为他爹。
后面两三年里,见面的机会依旧少之又少,可以见上大概就是在家族佳节盛典、或是出席宗室庄重场合,总之场面多是正式。
陈塑13岁的那年,他爹陈天义居然光明正大带回来一个女人。
陈塑的母亲裴氏,是裴家后代,所以裴家和陈家算是姻亲。
墨金岛恪守一正妻的规矩,却也保留了为延血脉允许家主留有旁侧之人的旧俗。都是些上流圈层的人物,碍于颜面到如今其实很少这么张扬。
那年裴氏以生病为由回了娘家,走时没告诉陈塑,陈塑闹翻了天。
陈塑半点情面没给他爹留,性子野得没边,最后被按在祠堂打了顿家法。
半大的孩子被挨了顿惩处,半身是血的情况下不仅不肯服软,竟然生生凭着本事硬是突破满院困境,脱身跑了。
肯定会有人来找他,但陈塑万万没想到他爹会把又消失了大半年的陈此弄来抓他。
16岁的陈此虽然行事不太靠谱,但身手已经很好了。
20岁的陈此经历过四年的淬炼,人更是沉稳,招式更是狠厉。
陈塑绷着脸看着面前身姿矫健,轻易就追上他的人。陈此真是与四年前很不一样,但好似又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尤其是那张脸。陈塑看着那张面孔,一瞬间就拉回了四年前的几个夜晚里,就是这么一张脸,下意识冲着他又轻轻笑了笑。
那双看着他的眼眸不带凌厉,反而多是柔和。
陈塑撇开头,不看他,双拳绷得死紧,“滚开。”
“疼不疼?”陈此收了笑,走上前,双眼露出的担忧不像是假的,他想去摸他,“给小叔看看。”
陈塑还能动弹,就绝对不会俯首。
他朝陈此挥拳,被陈此抬手接住,收进自己掌中。陈塑原本当即要踢出来的脚死活没迈出来——陈此揽过他的肩,.......将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按。
没成功,陈塑张口咬在了陈此的抓着他的裸露的小臂上。
“嘿......”陈此也不松手,但却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