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心疼。
她能感觉到，陆霄这一剑劈出去的代价是什么。
商青鱼抱着万化魔鼎，脸色苍白，嘴唇嚅动了几下，轻声低喃，“他的精血……又烧了。”
澹台璇和青玉萧互相搀扶着，两人身上都带着伤，却都忘了自己的痛，青玉萧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声音发颤，“他……他的头发……”
司徒倾月站在众人身后，没有说话。
她的手藏在袖中，指甲已深深嵌进掌心，那张雍容绝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她的眸子里，倒映着陆霄背影上的滴滴鲜血。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到陆霄这副模样了！
洛倾仙想冲过去，被姬玄一把拦住。
“别去，他现在……”
“这是他的选择，我们，之后不惜一切让他恢复即可。”
姬玄咬咬牙，低声道。
凌紫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望着陆霄的背影，低低骂了一声，“疯子。”
骂完，眼眶却先红了。
那三个幸存的高阶大圣连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缺了手臂的那个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断口处还在不断渗出的黑血，又抬头看向陆霄，眼角肌肉不住抽搐。
胸口被撕开的那人捂着伤口，声音沙哑，“他……他这是什么秘法？刚才明明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
第三人没说话，但喉结在不停地上下滚动，脚步下意识又往后挪了半尺。
他们脸上的猫戏老鼠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远处，困龙天邪阵仍在收缩，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将小赤龙死死缠住。
三个邪族头目手上结印的动作，不敢有片刻停顿。
阵法已到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分心！
竖眼邪族那只半睁的竖眼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冷漠的嘴角扯平了，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结印的手指明显比刚才快了三分。
光头邪族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冷冽，“一群废物，连一个垂死挣扎的人族都压不住！”
他嘴上骂着，手上的力道却暗暗加了数成，加速催动阵法收拢。
女邪族也眉头紧皱，漆黑如墨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低声传音道，“情报有误，这小子不对劲，撑过这波困龙阵立马解决他，不能留！”
她说话时，长发上蠕动的发丝都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可他们抽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