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同门们所唤的师兄却与宋禾的不同,嗓音甜润,总能勾出几丝怜爱来。
时檀挥手,亭内木桌凭空多出一柱香,正燃着,青烟袅袅。
“香灭即可休息。”
宋黛远心一喜,一柱香时间比半时辰还短,她自然同意,继续站在原来的阴凉地修习,生怕时檀突然反悔。
时间俞久,宋黛远发现了不对劲。
这香怎么还是原样。
一时辰后,香才燃灭。
宋黛远怨气横天,哪怕时檀提前为她准备了冰糕,她也不吃。
从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生气过,可以说没有这么棘手,时檀不懂如何安慰人,他只能耐下性子讲道理。
“我说过,练剑并非儿戏,我能宽饶你,天道不能,将来面对危险敌人也不能。若要有保命技能,就要忍受掌控技能的苦,我才用凝香术控制燃香,一时辰你其实能接受,只是你不愿。”
宋黛远板着脸看他:“你这是劝我放弃还是在哄我?”
时檀愣住。
他以前确实想过让宋禾知难而退,别拿这些无关的事打扰自己。
毕竟他下意识认定了她学不会,即便她不想学了,他还可以拿这个剑谱说他为她付出许多,让她有心理负担,不会再反驳他。
但当这个问题放在眼前,时檀心绪复杂,他似乎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害怕,害怕她不愿学。
时檀迟迟不回复,不影响宋黛远继续说:“你要是哄我,你哄错了。”
时檀张了张嘴,他声音干涩:“怎么哄?”
宋黛远身子前倾,伸手抱住了他,然后退了回去:“你要给我个拥抱,跟我说你坚持了一时辰,很棒了。”
面对眼前人手把手教他怎么对待自己,时檀心生一种荒谬感。
他手动了动,头一回,主动拥住她,只是不过虚虚圈住她的身子。
这个距离没有维持多久,宋黛远将隔阂消弭干净。
时檀身子一僵,哪有在香料店的游刃有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僵硬复述:“阿远坚持了一时辰,很棒了。”
宋黛远埋在他的胸膛内,应他:“我知道我很棒。”
时檀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夺身而出,在他试图压制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