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檀盯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让他离开,不可能的。
时檀没想到面前的女修会如此真诚待他,哪怕他给她的并非糖果,而是含刺的糟糠,她也愿意咽下。
许是将他看的这般重要的人寥寥无几,如今她想要离开,时檀第一反应是拒绝。
之前还对他那么热情,把他的玉佩看得命还重要,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要走,不可能的。
他从未得到过好东西,如今,他想要紧紧抓住这份信任她的真挚。
他会像拽住任何能够向上的机会一样拽住她。
“不是。”宋黛远真诚看着他,“时道友一直把我对你的好当成别有用心,如果灵器和情契是隔阂,那我愿意主动解开。”
时檀微眯了眼:“可是我见宋姑娘并非口中所言的遭人厌弃,有结识几日就能为你打抱不平的朋友,也有过去多年还对你念念不忘的朋友,宋姑娘,你哪句是真?”
“你与温洵不一样。”
宋黛远招招手,时檀欲装没看见,还是不情不愿走上前。
“因为。”宋黛远小声说,她指着时檀的心口,“我想做能走近你心里的朋友,在你愿意接受的情况下。”
时檀没说话,只是无声审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她的欺骗和玩弄,然而那双黑瞳里全是他。
只有他。
若是以往,他会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万般谨慎才能不当他人的垫脚石。
可是宋禾伤害了他吗,并没有,甚至之前以为她要独占他的灵器,现在也还给了他。
头一回,他不想思考那么多。
时檀刚动了动唇,敏锐闻到那熟悉的药香——与祁骥身上的很是相似。
他脑海中浮起那些祁骥所言的话,话语里那些在他面前同样热情的宋禾,内心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伸手握住宋黛远的手。
他问:“这样的话,只跟我一人说过吗?”
等待回答的间隙,时檀不自知手上力度多了几分,直到面前人轻嘶一声,他才如梦初醒骤然松手。
宋黛远收回手,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她面显困惑:“时道友为何这般问?”
时檀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自遣拧眉,眨眼间所有的失控又收回他完美的面具里。
“宋姑娘今日可曾外出过?”
宋黛远瞪大眼,仿佛对他的问题很是不可置信:“时道友是觉得我这个身体能够日行千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