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天色已黑,他没有上去,只是站在秋千架旁边,推了推。
秋千上扬又落下,他的目光飞去了木屋又荡了回来。
春春坐在自己的小秋千上,苦兮兮地望着他:“爹爹,推推~”
祁夜有棠拧起眉梢,眼神颇为无奈,但还是过去了。
“娘亲生气了吗?春春去帮爹爹哄哄娘亲?”
祁夜有棠捂住他的嘴,生怕被上头的人听见。突然发现,这小孩像是开智了一般,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不用。”他轻声说道。
“那个白爷爷说我这样说,你们就会高兴,但爹爹和娘亲貌似并不高兴。”春春说完,跳下小秋千,跑到深痕前大喊一声,“你骗人!”
祁夜有棠跟过去,瞅着雷打不动的打坐人,质问道:“那些话是你教春春说的?”
云中尽眼睛裂开一条小缝,瞅了一眼春春后立马闭上:“老夫本是想帮你们的,便给了春春一粒真言籽,这真言籽本是要给阿兮的,可惜被他改了,一个大反转......哈哈哈哈……”
春春握着祁夜有棠的手指,点头附和:“是那个白爷爷说夜爷爷教的不对,让我叫爹爹娘亲,叫娘亲爹爹的。”
祁夜有棠看春春的眼神稍显惊讶,不想他小小年纪竟能分清云中尽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云中尽似看出了他的疑虑,解释道:“他本体是重明鸟,一目重瞳,看到的东西可比你我这些肉眼凡胎清楚多了。况且你每日都给他喂灵果,昨晚上他又吃了一整株萤火芝,这开智都算晚的!”
听罢,祁夜有棠收敛神色,摸摸春春脑袋,对云中尽说道:“你为何要将真言籽给阿兮?为了套话?”
未等云中尽说话,他继续道:“你对鬼灯笼还念念不忘?”
云中尽哼一声,用祁夜有棠昨晚的口吻说道:“不关你的事。”
而后下巴朝对面扬了扬:“你的处境貌似有点糟糕啊!”
祁夜有棠听出他的语气,淡淡一笑,牵着春春走了。
回到大树底下,祁夜有棠让春春玩秋千,自己则上了木梯。
“阿兮,对不起。”他端站在木屋门前,看着垂坐在大窗边上的少女背影,“我会正确引导春春,今日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
阿兮侧身,似乎并不生气,她拍拍自己旁边的木板,示意他过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