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时间仿佛也禁止了。
祁夜有棠看着地面,阿兮看着他。
砸落在地的莲座、裂开的莲花瓣、还有那四枚滚落在地的重明鸟蛋,祁夜有棠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记得方才你挖出来的那个盒子吗?那上面被我放了东西。”酋叶得意地看着自己红绳缠绕的手指,“这是一线蛊,我们南巫至高傀术之一。你的身体现在就是我的一个傀儡,受我掌控。”
阿兮斥道:“你们巫族也只会这些下三滥手段了!”
酋叶笑道:“你实力虽强,但这种傀术你是解不了的。”
“我是解不了,但我可以杀了你!”
阿兮扬起剑指,从眼前一过。
蓝剑的出现让酋叶的手不由抖了抖,但他的嘴却比他的骨头更硬:“你的剑若是敢过来,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他手上一动作,这边的祁夜有棠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爬一般,慢慢汇集在他的骨子里,进而变成一根根足以控制他的坚硬武器。
身体的痛感在加强,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他受那“武器”趋使,顷刻倒在了地上。
酋叶的手晃动的弧度愈发大了,祁夜有棠只觉得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
痛!
好痛!
远胜阿兮扎他身上的柳针之痛!
心中最后一点支撑他的东西轰然倒塌,他扭曲着身体,双手使劲拍打着自己,再不似昔日那骄傲的少年。
视线在对上阿兮眉眼的那一刻,被他疾速收回。
眼泪毫无预兆地漫出他的眼睛,他抱着头,让衣袖完全遮住自己的脸,和他仅剩的尊严。
不知何时,他耳中灌入一阵凄厉的惨叫。
一道蓝光闪过,结束了他的痛苦。
酋叶安静跪在地上,脑袋最大限度地埋到了胸前。
虽然这一线蛊并不属于他,他也并不会解,但去巫境就不一定了。他的本意是把二人先骗去巫境,然后交至师父手中,待师父取了祁夜有棠的五行奇骨,那么巫族便不会再屈居于神族之下。
可他终究是赌输了!
他可能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叫阿兮的姑娘为何不按套路来?宁肯杀了他也不帮祁夜有棠索要解傀术之法。
***
祁夜有棠醒来时已是三日后,他回到了李大娘家,住的还是原来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