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起来再打啊!”
一名头戴红色抹额的男子走过去,踩在少年胸膛上,大笑道:“哦,对了,如今什昉国都亡了,你算哪门子太子?也就是这身骨头是个香饽饽。”
他身后的黑衣人略显担忧:“如今什昉太子身负奇骨的消息已不是秘密,人妖神三族怕是都在找他,我们还是早些带他回去为妙,先让大巫圣取了,你才算为巫族立了大功。”
那人对其一笑,转头便抓住少年的肩膀,将其轻而易举地拖起来,骂道:“什么狗屁太子,废物一个!若不是答应了把你的骨头给他们,我还真想把你挂在城墙上,让那些个尊你敬你爱你的花痴们都好好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够了!”黑衣人喝道,“我知道你嫉妒他,但也应当发泄够了,他是我们大巫圣要的人,若是死了你的小命可赔不起!”
头戴抹额的男子将少年的肩膀抓得更紧了,好似要将指甲嵌入肩胛骨里,直到听见少年清晰的惨叫才肯松开。他盯着自己因太过用力而红透的手,心满意足地笑道:“我听巫长的便是。”
丈高的灌木丛中,祁夜有棠两只胳膊被架着,膝盖贴地,呼吸声随他们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弱。
偶尔有绿叶从脸上扫过,他还能闻到春天的芳草香,甜甜的,但后来这种甜消失,变得涩,甚至微微有些苦味。
他之前鲜少接触到这种味道,连生病吃的药都是甜的。他觉得苦味涩人,难闻又难吃,便让宫人们排除了一切跟苦沾边的东西。
但有一天,他的母后跟他讲了一种花,微苦,花白萼紫,花谢后会结出半透明的灯笼状果囊,若是入夜,灯笼果囊还会发出微弱的幽蓝荧光。
母后说这种花名为鬼灯笼,除了有镇痛解毒的医用之效,它还是游荡魂魄的栖息之地。最重要的是,她年少时曾经遇到过一个名为鬼灯笼的女子,生来便被当做皇后培养的她从未见过那般自在潇洒的女子,把万水千山看遍,把四境天下走遍,爱打抱不平,为匡扶正义,是女中之大侠者。
但这位“大侠”却给自己取了个与自身严重不符的名字,鬼灯笼,也许遇见她的很多人都想不明白。
母后每每提到鬼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