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我乃丹丘神女,常兮。”
“丹丘......神女......”
他恍若失神般看着她:“即便你是神女,我与你也无仇怨......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
他是那样信任她,信任到对她没有任何防备,信任到在这个都想他死的世间连她的真名身世都可以不管不问。
“我之所以接近你就是为了取你一身奇骨。与你只是逢场作戏,从始至终,让我常兮倾心的只有梵乐。刚才你重伤于他,那么......我便杀了你。”
她的话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啊!
胸口被鲜血濡湿,他心痛却觉荒谬,过往种种就只是逢场作戏吗?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他紧紧握住将那只骨笛插入心口的手,痴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那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从未爱过我?”
常兮淡淡一笑,对上他的视线,一把将骨笛拔出:“你听着,我常兮,只爱梵乐。”
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的心被这只骨笛剜得干干净净,刚才那句“你重伤于他我便杀了你”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
他笑了,笑得偏执又疯狂。
不远的天空传来电光,那些围攻他的人脚踏飞剑,声势浩荡地寻来此处将他团团围住,要设法将他围杀于此。
可常兮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扔出四颗灵珠,让其绕着二人飞速旋转,像是一圈圆形的天堑,在他们与众人之间划出界限。
“谁都不许动他!”
声音一出,为首的三位圣君脸上犯了难色,但都默契地没有进犯。
这让他濒死的心又有了一丝期待。
可谁曾想,常兮破掌取血,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在四灵珠形成的光形护盾下毫不犹豫地朝他一斩。
谁都没有想到常兮会亲自出手,所有人都为眼前这一幕所震惊。
最后她推了他一掌。
他的心彻底死了。
他感觉到身体在慢慢下坠,在无尽的虚空中变得越来越轻。
他将目光死死锁定那介稳稳立于高处的红衣,愈来愈远的视线中,有一滴清晰的眼泪,有她那冷若冰霜的眼神,还有她微微张开的朱唇。
“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