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墨洋转移到特制担架上,迅速朝罗刹系方向赶去。
周围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喧哗。
没人拍照。
刚才那一战,他们都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的斗法。
那是一个人硬生生把整座城市从罐头里砸出来。
直到墨洋被抬走很久,操场上才有人小声说道:
“我们……活下来了?”
另一个学生声音发颤。
“光幕碎了。”
“外面能看见天了。”
“真的结束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时,唯独何曼深吸一口气,目光依旧久久凝望着墨洋被抬走的那个方向。
"他会没事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
修罗心炼房。
厚重的石门紧闭。房间内,极其浓郁的黑红色煞气化作实质般的雾气,在半空中缓缓流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一个星期。
血池中央的阵法石台上,墨洋的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
睫毛轻颤。他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入眼是修罗心炼房那熟悉的压抑穹顶。
“嘶……”
墨洋本能地想坐起身,但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全身骨骼与经脉便传来阵阵刺骨的酸痛感。那种感觉,是全身血肉被打碎后重新粘合在一起的滞涩。
他停下动作,平复了几次呼吸,直到那股酸痛感稍微减弱,这才慢慢靠着身后的石柱坐直身体。
极致的虚弱。
这是墨洋醒来后的第一感觉。经脉空虚,毒煞干涸。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和肩膀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已经结出了一层暗紫色的血痂,最致命的内脏伤势也奇迹般地稳住了。
“没死就成。”
墨洋对于生死,他早就看淡了,只要能喘气,剩下的都不是事。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脚边。
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绒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随意体积比之前更小了,简直成了一个白面团。
但墨洋敏锐地注意到,随意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暗紫毒纹,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改变。原本单纯的黑紫色,此刻竟然夹杂着一丝深邃的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