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冷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他风衣下摆。
外面的天空。
光幕。
战舰。
还有整座正在燃烧的城市。
这些问题都还悬在头顶,一个没解决。
但此刻。
在这间破破烂烂的教室里,墨洋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很安静地坐着。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你跑这儿来了?!找你半天了!”
萧川的脑袋从门框后面探出来,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还有一道裂纹没修。
他身后跟着何曼。
短发女生手里还拎着那柄长枪,枪尖朝下,上面干涸的冷却液在应急灯下反着光。
“墨大爷,你就不能歇会儿再到处跑?”萧川边说边走进教室,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椅子被震翻了。
何曼没说话,她走到窗边,先往外看了看,确认没有新的异常,然后才靠着倒在墙边的桌子站好。
“你受伤了?”何曼的目光落在墨洋左肩的灼痕上。
“皮外伤。”
“要不要处理一下?医疗那边还有——”
“不用。”
何曼不再坚持,但目光在那道灼痕上多停留了两秒。
萧川倒是没那么细心,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压低声音说:
“墨大爷,学院里的情况差不多了。刚刚入侵的铁壳子基本被清干净了,镇妖军的增援已经进来了。但那个——”
他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准确来说,指的是天花板上面的光幕。
“那玩意儿还杵在那呢。”
墨洋没睁眼。
“知道。”
“然后呢?”萧川追问。
“然后等。”
“等什么?”
“等它下一步。”
萧川眨了眨眼,心说这也太淡定了吧。
脑袋顶上悬着一艘巨型战舰——那可不是瓦片房上面飘了一朵乌云——你让我等?
但话到嘴边,想想刚才亲眼看墨洋把那个全身喷火的银灰色大块头拍成冰渣子的画面,又默默闭上了嘴。
行吧。
人家有那个底气说等,你有什么资格急?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何曼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