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这团绒球往自己左边肩膀上一搁。
随意本能地缩了缩身子,用那几道紫黑色毒纹的绒毛紧紧扒住墨洋的衣领,稳稳地窝在了肩窝里。
两只眼睛还是晕乎乎的,但嘴巴已经下意识地闭上了。
安静了。
墨洋站直身体。
环顾四周。
深坑底部,到处都是碎石,黑血,以及那具已经分了家的镇南王残躯。
空气里弥漫着腥臭和毒煞残留的气味。
他没有再看周震南的尸体一眼。
该问的问了。
该杀的杀了。
一刀了断,干净利落。
墨洋一手提刀,一肩扛球,踩着满地的狼藉,开始往深坑外面走。
脚步声不快。
一步一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灭世斩刀的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冻痕,碎石沿着刀尖两侧被极寒之气冻得炸裂开来。
深坑外围。
数万镇南军的目光,齐刷刷地跟着那个从坑底缓缓攀升的身影移动。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墨洋的身影从深坑边缘露了出来。
先是那颗黑发散乱的脑袋。
然后是肩膀上趴着的那团圆滚滚的白色毛球。
再然后,是那柄长四尺有余,刀背生满森白骨刺的灭世斩刀。
刀身上还在往下滴着黑血。
滴答。
“滴答。”
每一滴落地的声音,都在数万人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墨洋走上了地面。
他站在废墟的边缘,那双妖红色的瞳孔扫过面前黑压压的军阵。
灵能巨炮,破甲重弩,重铠精锐。
乌泱泱的全是人。
探照灯的光柱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刺目的白光之中。
墨洋眯了一下眼。
然后。
他就那么直直地朝着正前方走了过去。
一手提刀。
一肩扛球。
没有加速,没有闪避,更没有任何防御性的灵力波动。
就是走。
很慢。
很稳。
军靴踩在废墟碎石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