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把烟杆塞回嘴里,吧嗒了两口。
“这跟找死没多大区别。”
“我知道了。”
墨洋没有多余的废话。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犹豫。
药老看着墨洋逐渐隐入晨雾中的背影,摇了摇头。
“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
南疆的荒野里,没有现成的路。
墨洋一个人走在深山老林中,脚下全是常年堆积的腐叶,一脚踩下去,黑色的污水直往外冒。
距离木寨已经走出了大半天。
四周的树木越来越粗壮,藤蔓和气根密密麻麻地绞在一起,连人都得侧身才能勉强挤过去,更别提什么交通工具了。
所以墨洋迟迟没有拿出《万能载具盒》
这片十万大山的原始密林,地表全是盘根错节的巨木根系和深可没膝的腐土沼地,别说房车,就是一辆摩托都开不出十米。
至于直升机——南疆是镇南王的地盘,头顶上飞个大家伙出来,跟在蛮城的天网阵法面前点一盏信号灯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身负剧毒,灵力只剩三成,还在人家的后院里。
招摇过市这种蠢事,墨洋不会干。
百毒岭在西南方向二百里外,以他现在的状态,没法随意使用灵力进行长途奔袭,只能靠双腿徒步推进。
而且,麻烦远不止于此。
刚翻过一个陡峭的山头,墨洋的脚步突然一顿。
嘶——
一声极其压抑的吸气声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毫无征兆地,胸口那十一处被银针封锁的大穴同时爆发出一股撕裂般的剧痛。
潜伏在灵根深处的渊蚀之毒,发作了。
这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的刺痛,而是一场疯狂的反扑,毒素顺着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崩裂。
墨洋眼前一黑。
他脚下一个踉跄,右腿猛地一软。
砰!
墨洋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旁边一棵几人合抱的巨树主干上,粗糙的树皮直接擦破了他背后的衣服。
“呃……”
墨洋死死咬住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血管变成了骇人的乌黑色。
他左手死死抠住树皮,指甲深深嵌入木头里,硬生生抠下大块的木屑,右手则快速摸向腰间的布袋。
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