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树干中间是空心的,断裂的截面上能看到内部已经完全石化。
更多的树直接倒在地上,断成几截。
碎裂的树皮散了一地。
踩上去,咔嚓咔嚓响,跟踩骨头似的。
没有虫,没有草。
连菌类都没有。
这片区域已经被毒灵之气侵蚀到了极致——什么都活不了。
空气中的灰白色雾气缓缓流淌着。
很慢,几乎是静止的。
但墨洋知道那不是静止。
是因为浓度太高了。
气体接近饱和状态,流动性自然就差了。
天色在逐渐变亮。
灰蒙蒙的、透不出什么光。
但至少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墨洋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在一截倒伏的石化树干上停了下来。
他坐下。
闭眼。
深吸一口气。
毒灵之气顺着呼吸涌入体内。
那种灼烧般的刺痛立刻从鼻腔一路蔓延到气管、再到胸口。
但他没有呼出去。
而是主动引导体内的灵煞运转,裹住这些毒灵之气,沿着经脉缓缓推动。
第一个周天。
经脉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不是普通的痛。
是那种从内壁往外灼烧的痛。
毒灵之气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表面像是被砂纸打磨了一遍。
每一寸经脉壁都在承受着腐蚀和刺激。
墨洋眉头动了一下。
没有中断。
继续推。
第二个周天。
更痛了。
毒灵之气的浓度在经脉里叠加,第二次经过的时候,灼烧感直接翻了倍。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墨洋咬着牙把这一圈走完。
然后呼出一口浊气。
浊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灰色。
他睁开眼。
低头。
感受了一下。
经脉还在隐隐发痛,但痛感在快速消退。
而消退之后——
墨洋活动了一下手指。
灵煞从丹田涌出,流经手臂经脉时的阻力,比刚才小了一丝。
非常非常细微的一丝。
但确实变了。
经脉的韧性提升了。
墨洋攥了攥拳头。
“走得通。”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