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还在往下潜。
越往下，水越冷，冷得刺骨。
四周的光线越来越少，头顶的星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但黑暗中又有光。
一些发光的生物从他身边游过，有的大如车轮，有的小如尘埃，五颜六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场无声的烟花。
萧羽往下看了一眼。
看不到底。
这海仿佛没有底一样，一直往下延伸，延伸到无尽的黑暗中。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潜。
不知潜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
在海里，时间变得很模糊。
四周已经完全黑了，只有那些发光生物偶尔带来的光亮。
萧羽的身体开始感受到压力。
不是水压——他是金仙，区区水压奈何不了他。
是另一种压力。
一种来自这片海域本身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海之下注视着他，沉重，古老，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萧羽警觉起来，轩辕剑握在手中，一边往下潜，一边警惕地感知四周。
山河社稷图里，蓝儿还在骂，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大概骂累了。
青儿倒是一直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青儿的声音才幽幽地响起来：“仙友，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放我们出去？”
萧羽没回答。
“我不管你跟天庭有什么恩怨，但我妹妹紫儿，你一定要告诉我她在哪。”
青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们姐妹找了她们好久好久，找了上千年……”
萧羽心里一愣。
但一想到紫儿现在已经是他的娘子，孩子都生了，他该怎么对付这姐妹俩呢？
看着那俩姐妹身上散发的璀璨霞光和无上仙气。
这可比那紫儿身上的仙气浓郁多了。
这两个是行走的仙品，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俩人能给他带来无上的好处。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宝物的收获。
他就是有这种预感。
继续往下潜。
海水越来越黑，压力越来越大。
那些发光生物也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消失。
四周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萧羽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神识感知周围的环境。
神识往下探，探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