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呢!赶快起来!”
张大佛爷和二月红听见有下人着急忙慌的说齐铁嘴来了,而且一来就跪,谁来也不管用,赶紧亲自跑了出来。
“我……”
齐铁嘴刚一开口,就发现现在自己跪着的这场景,跟刚才齐衡跪着的场景是何其的相似?只是张大佛爷没有他那么软的性子,直接让人架了他就走,根本没给齐铁嘴说明原因的时间。
“我是来请罪的,佛爷你就不能让我跪一会吗?很没面子的啊。”
齐铁嘴无奈,只得在被人架进屋子之后就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郑重其事的对着张大佛爷和二月红道。
“我那傻弟弟做的事情,确实是对不起二位和晏先生。是我齐某自私,终究是狠不下心把他放走了,故此特地来向二位请罪。”
齐铁嘴说着见没人拉他了,一掀衣摆就又要跪下。得亏是二月红早防着他又来这一出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
房间中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在齐铁嘴说完之后,张大佛爷和二月红的脸色皆是暗沉下来。张大佛爷手指无意识轻扣着木桌的边缘,看了一眼二月红后就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意思是——把事情的决定权交给二月红了。
“这……唉!”
半晌,二月红终于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有些窘迫的齐铁嘴的肩膀。
“小齐衡与你我相处这些年,我们也早已经将他当做亲兄弟看待,即使他犯下的错误便理应由我们一同承担。”
“他对晏先生做下的错事,我们不可能替晏先生原谅他。只有从今往后多为先生上几柱香,多做些善事来平一平这份因果了。”
“只是,他这一去便相当于是与我九门断了香火情缘,若是再相见,恐怕……”
二月红说话委婉,看似话只说了一半,但实际上已经将剩下的意思表达到了。
——若是再相见,那便是敌人。
齐铁嘴沉默不语,只是艰难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他那傻弟弟目前为止在九门这边还算是安全,至于以后的事情……那便以后再管吧!
直到这个时候,齐铁嘴的精神才终于放松下来。他突然感觉到身上极度的疲惫,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疼,刚想抬手对面前的二位在行礼告辞,就眼前一黑,咚的一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