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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府衙。
薛海看着跪地将近一个时辰的京中府尹徐思,冷冽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躯死物。
“徐府尹,想好没有?”
徐思艰难的抬起头,双膝已经麻木,但后脚跟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今早开始,府衙的官差有一个算一个,被薛海的玄甲军当成共犯处置。
这个帽子扣的极重,拢共十桩命案牵扯的不只是平民,还有前吏部侍郎刘大人一家。
倘若定下罪来,莫说他是府尹,就算是当朝权贵,也得诛九族。
所以他只是一味跪着,始终不发一语。
他越是如此,薛海的眼神就越为凌厉。
“徐府尹,你要知道,我虽没有治你罪的权限,可要以清剿叛党之名荡平府衙,不过只是动动手指的功夫,你还想等着程国公来救你?”
“我不妨与你直说,昨夜内城宵禁,外城也没有闲着,程国公一系倘若敢私自调兵,今日我便能以谋反之罪,杀无赦!”
徐思额头汗水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掉,颓然的硬着头皮回道:“薛将军,下官一直秉公办案,昨夜宵禁值守的队伍各司其职,命案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奔赴现场,虽未抓获凶徒,可本案的疑点通通指向南宫家。”
“您要查,下官可配合典狱司或向六部谏言,请求朝廷协助,竭力彻查此事。”
“可您带兵抄了府衙,强行给下官安上一个欺君罔上与贼共通的罪名,下官不服……”
薛海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南宫家牵连此案,他们是本案的头号嫌疑?”
“在证据不足之前,下官不敢妄下定论,只是……”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海冰冷十足的语气打断。
“没有证据的事,就别瞎掰。南宫家世代为朝廷驻守南陵,虽是商贾之流,每年光是给朝廷的税收都占了国库大半,你说昨夜所行之事与他们有关,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堂堂南宫家,为何要与那些无名小卒过不去?”
一切当然都是为了程国公。
可徐思也不是脑残,现在形势已经够乱了,若是将程国公也牵扯进来,真正能救他的就一个都没有了。
所以他只能靠自己硬扛。
可从昨夜收到命案开始,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虑。
丧命之人都只是普通老百姓,除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