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成事之路必定多舛,我们这些被誉为南陵的年轻俊彦若是因为性命之忧就不敢行事,南宫家何谈未来?”
“今夜所行之事,不止为皇后,不止为南陵深受苦楚的百姓,更不止我南宫家的未来,而是大越的黎明苍生,南宫家随时可以继续隐忍退缩,但今夜,势必要一条道走到底!”
“阿丞哥负伤了还有我,阿姐被囚于后宫也还有陈德,能成事之人并非只有他们,在滚滚浪潮之下,他们都只是一个位置,空出来了,一定会有人顶上。”
南宫翎说的斩钉截铁,满脸都是与稚气不相符的踌躇满志。
陈德惊叹于她的几副面孔切换自如,又佩服她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么一番有哲理的话来。
只是愣怔的功夫,南宫翎已经掀开屏风,露出另一头屏风被遮挡的位置。
南宫丞躺在床上,看包扎范围,肩部和胸膛处各中一箭。
位置极为刁钻,应当是在马背上的时候,被人冷箭射伤。
鲜血似乎并未完全止住,依旧有猩红又带着深褐色的血液从白布丝丝溢出。
可他的精神状态却极好,看着虚弱无比,眼里却有光。
见南宫翎将陈德带进来了,他也只是冲她笑笑。
“小妹,又拿你阿姐的话来当你的说辞了。”
南宫翎轻哼一声,愤懑道:“你还晓得打趣我,内城周围的暗线不是都拔除了么?你们是如何负伤的?”
南宫丞颓然的摆了摆手,又伸手指了指陈德。
“亥时已过,时间不多了,等你回来再与你细说,现在我得先和他谈谈。”
见他无心解释,南宫翎并未因此失落,只是离开的脚步没有先前的轻快,几乎一步三回头。
等着门关扣上,陈德才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南宫丞。
这位曾经的武试第一人,早没了白日见到时的意气风发,刚才只是在南宫翎面前逞强,现下人一走,立马露出疲态。
虽说白天被他套了麻袋,陈德对这类的江湖人物依旧有良好印象,很是诚恳的关切问道:“听说箭上有毒,要不要等三更天跟我一同进宫,找御医看看?”
“陈德,你如此聪慧之人,怎会不知我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躺在这里还能自求多福,若是进宫,就是自寻死路了。”
陈德轻轻摇头,沉声道:“你身上的伤势与宫里的人物无关,是内城还有势力插手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