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自然明白,小皇帝尚且年幼,后宫看似争宠,实则争的是权。
垂帘听政这么久,百官从未听过三岁小孩的一字国策,反而与六部联合,党派林立。
柳如意仗着其父是兵部尚书,处处打压着皇后,并借此机会,让兄长在朝中笼络自己的势力。
这些,皇太后都看在眼里,从未出面调解过。
后宫之主向来只是一个位置,宋雪衣若是坐不住,交给有实权的人来做,又有何不可?
可因今日对宋雪衣主动送来宫保鸡丁一事,又悉心吩咐陈德做好晚膳送来,光是这两件事,就足以让皇太后替其动动嘴皮子。
于是,皇太后也不拧巴,当着陈德的面,直言不讳的冲柳如意说道:“柳妃,你与宫中各部的关系匪浅,往后还是少与宫中走动,陛下未及冠之时,你也只是区区妃嫔,与皇后之争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哀家知你野心之下也心善,故从未与你明说过,今日你可要记住了。”
“后宫终归是后宫,可不能走在朝纲的前头,要是担上祸乱朝纲的骂名,莫说你爹是兵部尚书,就算是骠骑大将军,皇亲国戚也容不得你继续呆在后宫。”
柳如意额头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强装镇定的微笑道:“母后教训的是,臣妾记住了。”
皇太后嗯了一声,摆了摆手,女婢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哀家乏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柳如意连忙退安,可走到殿门外头,又刻意停下脚步,等着陈德从里边出来。
一群人瞬间将陈德团团围住。
看着这一群压制着怒火的宫女,陈德也不免哑然失笑。
“柳妃娘娘,下午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问道:“与那无关,本宫且问你,那皇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替她做事?”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倘若敢多说一句本宫的不是,倒霉的是我,你也难辞其咎!”
“你这狗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语气同样决绝。
“柳妃娘娘,方才皇太后说的,您不都听到了吗?”
“奴才现在是替皇后娘娘办差,和人情钱袋都没关系,纯粹是奴才职责所在,您也可命令我,说今日这碗面不是皇后吩咐奴才做的,而是您柳妃娘娘下的旨意,奴才敢说一句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