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还是由李胖子来做,即使是同一道菜,也很难让皇太后满意。
只是碍于柳妃颜面,这些女婢也只敢默默心里掂量,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悦的神情。
而柳妃说完之后,看皇太后欲言又止的神情,终于恍惚的明白过来。
她立即起身,一边行礼一边说道:“母后,臣妾这就命陈德重新做一份您的晚膳……”
……
“不必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陈德就踩着点上殿。
上一回是宋雪衣来送菜,这一回他亲自登殿。
延禧宫和先皇在世时几乎没有什么两样,连摆设都没有变动,却在感官上多了几分暮年之气。
墙上还挂着先皇在世时,皇城最有名的画师庄先生的临摹作品。
陈德见过,因为当时鼎鼎大名的庄先生还是他亲自接见的,同在现场见过此人作画。
皇太后听到这道熟悉的声响,蓦然抬头,却见陈德不是第一时间向自己行礼,而是看着墙上画作愣怔。
过往种种一齐涌上心头。
这个曾经最讨先皇喜爱,却总是不着调的红衣总管,在先皇驾崩之后,成了宫里地位最底下的灰衣杂役。
皇太后不是没有想过要将他重新提拔上来,可宫中事务繁多,党派阶级鱼龙混杂,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那最不起眼的身份。
权利再美妙,也终究需要一定的掌控能力,先皇驾崩,她自认为陈德难以掌控。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柳妃干咳一声,陈德才意识到此举有些冒犯,赶忙跪地行礼。
“奴才叩见皇太后,皇太后万寿无疆,寿比南山……”
皇太后嗯了一声,捻了捻涂了红砂的指甲盖,示意他起身。
“皇后晌午说过,那一道宫保鸡丁是你做的?”
“回皇太后,是奴才做的。”
皇太后很是欣慰,从陈德的神采中还能看到故子之姿,不仅没有因为地位落差少了心气,甚至还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先皇与她,都不曾看错人。
柳妃被忽略在一旁,想要插话,唯恐扰了两人的对话,于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皇太后察觉到了她的扭捏,似是有意无意的问道:“梨花宫事情多吗?若是无事,陪哀家尝尝他的手艺,也好让你明白,这世上会做菜的人,不只有胖厨。”
柳妃顿时满脸燥红。
某种意义上来说,梨花宫与御膳房的关系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