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抬手指了指心口。
“我只想说,陛下,你缺了一颗包容天下的心。”
“同样一句话,从皇后嘴里说出来,你便夸好。”
“从臣子嘴里说出来,那人离死便不远了。”
“你因为没了亲人,便格外偏袒自己的宗亲,贪官污吏若是你的亲戚,你就轻轻放过,最后遭殃的,还是百姓。”
“还有我,我和太子走得近,给了他不少建议,你便容不下我,不过是怕太子掌控不了我。”
“陛下的欲望太重,啥都想抓,最后却啥都抓不住。”
“杀了胡惟庸,废了丞相一职,把所有权力攥在自己手里,但你也不想想,有几个皇帝能像你一样,日日勤政,夜夜操劳?”
“所以你死后,后来就设了比丞相更可怕的内阁!”
所有话被陈青云戳破,朱元璋彻底愣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自己胸襟宽广,可此刻才明白,这层纸一戳就破。
陈青云说的,全是事实。
他的疑心病越发重了,因此马皇后渐渐疏远他,跟着他这样的人,好心情也会被耗光,更别提把大明带向正道。
他终于承认,自己身上的问题,早已不是“多”字可以形容的。
“标儿,这臭小子的话,虽难听,却也在理。”
“咱小时候没读过书,遇上你娘,她肯教咱,不然这些难题,咱还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父皇,陈兄的话,同样是劝儿臣,做帝王,当有容纳天下的胸怀,才能少犯大错。”
父子俩一唱一和,被陈青云看在眼里。
此刻的朱元璋,已不是先前那般嗜杀,反倒有种醍醐灌顶的通透,像是什么都想通了,又有些恋恋不舍。
“臭小子,咱不管后世的帝王如何教你们的,你方才的话,咱听进去了。可这错,不全怪咱,是吧?”
“没错,陛下,人无完人。”
“陈兄说的没错,而且父皇自幼受欺压,当了皇帝,难免带着些旧性子,知错能改,便当作不公开的罪己诏。”
朱标劝道。
罪己诏一事,马皇后早劝过他,可朱元璋执拗,怎么也不肯颁,如今朱标一提,反倒让他有了新主意。
认错可以,却不能公开,不如找个舍不得杀的人来写。
所以陈青云最合适。
“臭小子,你既来自后世,了解的多,标儿也在这儿,咱三人来个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