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曾是陆渡最信任的心腹，一手提拔他、重用他，给了他跻身核心圈层的机会，也给了他卧底身份最好的伪装。
如今，他亲手掀翻了对方苦心经营的罪恶帝国。理智告诉他，他做的是对的。
可数年朝夕相处，假意逢迎，到底让心里翻起了复杂的酸涩。
“别胡思乱想。”陆晚缇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温和却有力。
“你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她抬眸看他，目光澄澈坚定。
“你亲手救下的无辜之人，誓死守护的正义，远远多于你舍弃。你的选择，问心无愧。”
岑野看着她沉静坦然的侧脸，恍惚间又想起了多年前警局天台的那一幕。
秋风中，陈晚的长发被吹得翻飞，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轻声对他说：
“缉毒这条路，泥泞黑暗，步步难行。但只要是你自己选的路，就永远不要回头。”
这么多年，风雨兼程，生死沉浮。从陈晚牺牲，到他隐姓埋名潜伏五年，深陷黑暗，日日与罪恶为伍，步步如履薄冰。
他始终记着这句话，从未退缩，从未回头。
陆晚缇看透了他眼底的挣扎，轻声开口：“去吧。你的直属上级被秘密关在医院最底层的地下室，还活着。抓紧时机，隐蔽好身份，救人。”
岑野回过神，郑重颔首，转身快步离去。
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血腥味。他的上级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受尽严刑，浑身是伤，血迹干在皮肤上，虚弱地靠在墙上，双目紧闭。
听见脚步声，他以为是新一轮审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直到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唤出他的卧底代号。
上级猛地一震，艰难睁开眼，嗓音沙哑破碎：“野子？你怎么……”
“是我。”岑野蹲下身，小心翼翼扶起他，“说来话长，先出去。”
行动结束后，岑野带着上级返回省厅缉毒总队。密闭的会议室里，灯光肃穆。
他端坐桌前，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五年卧底的全部经历——从潜伏布局、获取信任、搜集线索。
到陆晚缇暗中相助、提供罪证、协助行动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如实禀报。不夸大，不隐瞒。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死寂。领导和高层两两对视，神色凝重，没人先开口。良久，总队长抬眸看向岑野：
“你对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