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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都是馊了的剩菜残羹。
    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没有冰,他就像一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野狗,自生自灭。
    十四岁那年冬天,他被打得奄奄一息。几个世家子弟拿他取乐,让他学狗叫,他不肯,就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肋骨断了三根,左臂脱臼,满脸是血。那些太监怕他死了不好交代,随便扔了点药就把他关在屋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间冰冷的屋子里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姑娘提着食盒走进来,看到他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啊……怎么打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春天的风。她放下食盒,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来,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别怕,我带了药。”
    她给他清洗伤口,敷上药膏,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普通姑娘。
    然后又从食盒里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白米饭,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热汤。
    那是他四年来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烬宸。”他小声说。
    “我叫倪晚。”姑娘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是做胭脂水粉的,宫里的娘娘们喜欢,常召我进宫。”
    从那以后,倪晚隔三差五就会来看他。有时带吃的,有时带药,有时就是陪他说说话。
    她还花银子打点了照顾他的太监,让他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她教他认字,教他算数,教他如何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保护自己。
    她说:“烬宸,你要记住,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挺直腰杆。你不是狗,你是人,将来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十六岁生辰那天,她送了他这个木头人。
    “我刻了好几天呢,手都磨破了。”她不好意思地笑,“刻得不好,你别嫌弃。”
    他怎么会嫌弃?这是他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
    木头人的背后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平安”。
    她认真的对着他说:“烬宸,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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