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被失重感打断,他的身体急速下坠,他颓然地动了动手指,眼睁睁看着月亮越来越远,一如纯白色的回忆。
“砰”地一声,脊背重重砸在雪地上,面具人失神地盯着夜空,喃喃自语:“可我背弃了他”
头顶被阴影笼罩,他僵硬地转动眼球,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珠,那眼珠黑得看不见一丝亮光,比他独自熬过的任何一个夜晚都更加漆黑。
面具人本能地念出咒语,微弱的黑芒在指尖跳动,乐容单膝跪地,一拳砸上他的胸口。碎雪灌进衣领,他的身体重重砸进雪地,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还手的机会,每一次出手都被乐容轻而易举地截断。
两人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眼前的少年早强得不像正常人,而他,就像一条可悲的、任人宰割的石眠蜥……
乐容蹲下来,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他惨白的面具。
他攥着拳,艰难地汇聚起一丝力气开口:“杀了……我。”
好在他的遗物之一,是石眠蜥一样的骨气。
乐容眸色黑沉,唇边缓缓绽开一个笑,那笑没有一丝温度,几乎不像是人类的笑:“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乐容缓缓抬手,沉声念诵:“威剑神王,斩邪灭踪。吞魔食鬼,横身饮风。镢天大斧,斩鬼五形。炎帝烈血,北斗燃骨。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恰在这一瞬,风停了,漫天细雪如羽毛般悠悠飘落,伴随着他的尾音跌入寂静。
乐容的手高高扬起,金光在指尖凝成一线——
“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面具人迟钝地睁开眼睛,借着明亮的月光看见另一个黑发少年。
程让飞奔过来,积雪被他急停的动作铲出一道浅沟,他攥住乐容的手腕,“停下!”
乐容看都不看他,视线死死绞在面具人身上。
程让压低声音呵斥:“这片区域能量异常剧烈,再闹下去,把其他人引过来,你要怎么解释?”
“松手。”乐容的声音沉得吓人。
程让咬了咬牙,低喊出声:“别忘了你是为什么来的!”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乐容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血,视线下移,面具人瘫倒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程让又说:“你不是追着西里尔来的吗?他人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对了,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