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已经没过了膝盖。靴筒里灌进冰凉的雪水,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咯吱咯吱的挤压声,队伍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诺维的几个学生渐渐落在队伍最后面,一个个抱怨连天。其中,领头的金发少年骂得最凶。
“该死!”卡修斯低头看一眼靴子,扬声朝前喊,“我说——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下吗?”
队伍前方的奥利弗扭头看过来,“再坚持一下,我们的行程已经延误了。”
“延误还不是因为某些人?”卡修斯不耐烦地拂去肩上的雪花,埋怨道,“外人当然不把先锋队当回事,反正事不关己。”
圣赫利尔众人脸色沉了沉。
乐容收回东张西望的视线,扭头用中文回怼:“阴阳怪气谁呢?你这个土豆脑袋!”
“土——你嘲讽我?”卡修斯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乐容双手叉腰,“你不是喜欢以貌取人吗?你的头圆不隆冬还是这种颜色,叫你土豆脑袋怎么了?”
阿尔丁众人哄笑出声。
卡修斯恼羞成怒:“那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是外人。”
“你錯大了!”樂容沒好氣地說,“誰跟你說我是外人?我明明是西里爾的內人!”
西里爾渾身一僵,低聲警告:“別乱说话!”
圣赫利尔众人一脸麻木,只有艾利欧捶胸痛心,洛斯摇着头从两人身边走过,“跟情侣一起出任务,真够遭罪的。”
乐容剜洛斯一眼,扭头看向西里尔,乖巧点头。
其他学校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内人是什么人啊?”
“好像是挺古老的说法,意思是妻子。”
“西里尔·霍恩海姆的男朋友居然是中国人……”
兴奋的讨论声直卷到队伍最前方。
海伦眉毛一拧,正要回头斥责,却被奥利弗按住。
“这样磨磨蹭蹭,什么时候才能到。”海伦不耐烦地说。
奥利弗推推眼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维里迪安的学生们,众人低着头,毫无怨言地往前走,显然很习惯这种恶劣的环境。
“其他学校的学生毕竟不常在野外走动,圣赫利尔和阿尔丁还好……但诺维的孩子哪吃过这种苦头?”他微微侧头,确认身后的学生听不见,才压低声音补充,“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