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西里尔看着自己,那女人冲他微微一笑,浅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他。
“特、特蕾伊副议长。”那龅牙议员战战兢兢地开口。
桌上剩下几个老头不约而同站起来,紧张地看着她。
一个瘦高个的议员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来这儿了?”
“路过,”特蕾伊朝桌上其他人看去,目光冷了几分,“你们这桌挺有趣儿的,一个个,排着队给个孩子灌酒。”
众人面色难看,坐在西里尔对侧的胖议员迅速堆起笑,“西里尔先生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家伙见了这般后起之秀,心里替议会的将来高兴,一时兴起,失了分寸……”
他个人很高,面色红润,灰色的眼睛浑浊却精明。
特蕾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伊尔顿议长若听到您的话,怕是要大大表彰一番才好。”
欧莱·柯尔欠一欠身,一脸的受宠若惊,“您这话我实在愧不敢当,但我对议会和伊尔顿议长的忠诚日月可鉴。”
“真是感人肺腑啊,”特蕾伊环视一圈,问桌上其他人,“你们学会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话。
特蕾伊扫一眼桌上的酒杯,淡淡道:“我看酒也不必再喝了,我找这个小朋友说几句话,至于各位……”她笑了笑,眼里浮现一抹嘲弄,“留在这里学学欧莱先生的忠心吧,或许哪天伊尔顿议长也会垂青你们呢。”
“跟我走。”特蕾伊瞥西里尔一眼,转身离开。西里尔迟疑了一下,放下酒杯快步跟上去。
众人讪笑着目送两人离开,等两人的身影一消失,龅牙议员便低声骂道:“这个贱人!”
“不过是个第二副议长罢了,胆敢这么无礼!”瘦高个议员说,“简直太不把欧莱先生您放在眼里了,您现在可是伊尔顿议长面前的红人。”
欧莱面皮一阵抽搐,眼神阴鸷,“她得意不了几天!”
回廊里空无一人,廊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西里尔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冷空气扑面而来,胃里那团火烧似的灼热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回廊尽头已经听不见宴会厅的喧嚣了,这一处没有灯,月光从柱间的空隙照进来,把地面切得一段亮一段暗。
特蕾伊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好受点了?”
“好多了,”西里尔低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