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乐容悄悄躲进洗手间,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面目精致的纸人。
事实证明,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确实是不会嫌麻烦的。
在玄枢的时候,乐容是最不耐烦剪纸人的,主打一个能用就行。
偏偏这一次,他剪得十分认真,任谁看,都能一眼认出纸人是西里尔。
乐容一手拿着纸人,另一只手握着一小撮墨绿色的头发——这是他替西里尔剪头发的时候,顺手拿走的。
“以发为媒,借声传意……”
乐容按住纸人,冲它吹了一口气。
“呼——”
原本死寂的纸人忽然颤了一下,用朱砂画成的眼睛呆滞地眨了下。
乐容得意一笑。
西里尔,你等着出丑吧!
“最后,我想说……”西里尔声音一顿,喉咙突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气流,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攥着他的声带。
这是怎么回事?
西里尔正要抬手摸喉咙,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
“借这个机会,我想给乐容道歉。”
全场哗然。
西里尔瞳孔震颤,却如局外人一样控制不了自己。
“以前我对乐容心存偏见,但他用实际行动让我明白,他多么的勇敢、无畏、赤诚。他是我见过最英俊、最可爱、最让人心动的人——每当看到他的笑容,我的心脏就会跳得飞快……”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和口哨声。
灵盾会的人下巴差点掉下来,里奥一把抓住奥瑞利安的胳膊,惊恐地问:“西里尔是不是中邪了啊!”
奥瑞利安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他的确跟我说想正式跟乐容道歉……但没说还要表白啊……”
伊莱特斯霍然转头向乐容的座位看过去,见座位空着,当即沉声问莱昂:“乐容人呢?”
莱昂慌忙解释:“他说肚子疼,去洗手间了。”
伊莱特斯脸色铁青,正要起身去抓人,却见乐容从礼堂侧门钻进来,快速溜回座位。
台上没了声音,伊莱特斯松了口气,转头看西里尔。
西里尔直勾勾盯着乐容,显然已经意识到始作俑者是谁。
乐容得意一笑,嘴唇开合着,无声地比出“不用谢”的口型。
西里尔简短地作了结束语,镇定下台。目不斜视地向自己的座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