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正胡思乱想着,就见乐容眼神一凝,坚定落下第一剪。
“喀嚓。”
一缕墨绿的长发轻轻坠地,西里尔睫毛微颤,出神地盯着地上的碎发。
一串细密而坚决的“喀嚓”声在房间里回荡,这声音很温柔,仿佛细密的雨丝打在地上,又像圆鼓鼓的小松鼠抱着松果啃噬。
西里尔绷紧的神经莫名在这种旋律中放松下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乐容收起剪刀,对西里尔端详一阵。
“完美!”他点点头,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你看看?”
西里尔定睛看去,从正面看,左右鬓边头发已经齐平了,切口很整齐。
西里尔微微转动脑袋,淡淡地说,“还不错。”
碧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好像起伏的海浪,乐容情不自禁撩起一缕长发,赞叹道:“你的头发真漂亮。”
“松手。”西里尔警告道。
“你这人怎么用完就扔啊?”乐容瞪他。
西里尔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漫不经心地说:“手不想要了?”
“过河拆桥!”乐容暗骂一声,报复似的用力扯一把他的头发,然后迅速收手。
西里尔“嘶”了一声,表情不善地看着他。
乐容立刻起身去拿放在书桌上的花,又蹲在他面前,讨好地对他笑,“这是送给你的。”
西里尔垂眸看去。
淡雅的蓝紫色的花瓣好像振翅的蝴蝶,鲜黄色的花犹如星光点缀其上,增添了几分浪漫
“这是什么花?”西里尔淡淡地问。
“是曳光鸢尾。”乐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把它插水里能养半个月呢,不过有一点要注意,皮肤千万别直接碰到花瓣,一碰花瓣立刻就变成流星消散。”
西里尔也不接,只盯着花束看。
见他神色还算平静,乐容试探着开口:“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银色?”
西里尔周身的空气冷下来,语气沉了几分,“我的头发一直是这个颜色。”
“怎么可能?那天晚上你头发明明变成银色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变回来,我都看到了!”
西里尔把匕首搁在桌上,垂头重复了一遍:“我头发一直是这个颜色。”
“你别自欺欺人了,你都给我下咒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西里尔攥紧拳头。
自欺欺人,这个词就像一把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