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须弥卷》,账册上的官员们也确实都见过。
先皇在世时,那卷轴就在安乐殿摆着,被召进殿中议事的官员难免都会看几眼。
林亭松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屈伸,宛若拨弦般轮动着。
看来是有人借着敛财的名头,顺手把见过《须弥卷》的官员家里都摸了一遍。
不过这么多人中,为什么唯独杀了程礼呢?
目前的线索已经推断不出更多了,只能再往深处探一步了。
“放出消息,就说栖梧山庄找到了真的《须弥卷》。”
栖梧山庄是林亭松在郊外的一处私宅,那里平时没什么人,名义上的主人也只是帮着看顾山庄的。
有什么需要暗箱操作的事,林亭松经常会安排在那里进行。
“公子这是想守株待兔?”
林亭松点点头,既然这人是冲着《须弥卷》来的,那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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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池塘的薄冰逐渐化开,冬天的秘密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李滨正坐在池塘边的六角亭里,透过池塘他看到的不是水底,而是足以肆意享乐的晚年。
手中的茶是好茶,只可惜刚抿了一口,便被人请去鸾台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鸾台这位新主事,年纪轻轻,压迫感十足,看着比前几任都要张狂。
原本自然而然弯下的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李滨是先皇提拔上来的,在朝堂只求明哲保身,没立过什么功,却也没犯过什么错。
原本再过几年就可以告老还乡了,可是人年纪大了总是会犯糊涂,临了竟生出想捞一笔的心思。
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行差踏错,结果就被人发现了。
“李大人平日也爱书画吗?”隋寒帮李滨斟满了茶,这茶不如李府的昂贵,却也不赖。
李滨镇定地端起茶杯,开门见山说道:“隋大人今日邀我前来,应该不是为了切磋书画吧?”
“隋某只是想问问,李大人觉得这种墨怎么样?”
隋寒索性也不再演戏,拿出一盒梵香墨推到李滨面前,似笑非笑问道。
李滨依旧面不改色:“这墨近来在京中盛行,味道让人身心愉悦,而且不惧水浸,色泽坚固,李某也购入过两盒。”
“只是购入两盒吗?”隋寒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是啊,这墨价格极高,这年头好好做官的能有几个钱?”李滨攥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