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装甲师第三训练基地,这是一片长宽各十公里的丘陵荒地。没有树木遮挡,只有枯黄的耐旱杂草。
编号为一零七的西北豹坦克正停在一处黄土坡的背面。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十二缸水冷柴油机发出沉闷规律的震动声。排气管喷出的透明热气让周围的景象产生了扭曲。
坦克内部的温度已经突破了四十五度。
这还是在打开了所有通风风扇的情况下。封闭的装甲车厢就像一个在烈日下暴晒的铁皮罐头,发动机散发的热量和阳光的直射叠加在一起,考验着每一名乘员的生理极限。
赵志远穿着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粗布背心,脖子上搭着一条发黑的毛巾。他将眼睛贴在潜望镜的橡胶护垫上,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目标,正前方一千两百米,移动靶标。穿甲弹装填。”赵志远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到各个战位,有些沙哑。
装填手王猛大口喘着粗气,转身从弹药架上抽出一枚重达十几公斤的八十五毫米钨芯穿甲弹。在这样狭小且高温的空间里,连续搬运炮弹是一项重体力活。王猛的双臂肌肉紧绷,他憋着一口气,将炮弹稳稳地推入炮膛。
“咔哒”一声,沉重的楔式炮闩自动闭锁。
“装填完毕!”
炮手双手握着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手轮,眼睛死死盯着光学瞄准镜里的十字分划线。
远处的荒野上,一辆由卡车底盘改装、外层覆盖着二十毫米钢板的移动靶标,正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横向行驶。
在没有火炮双向稳定器的年代,要在远距离击中移动目标,全凭炮手的经验预判和手眼协调。
“距离一千二,提前量两个车身。准备。”炮手屏住呼吸,手指搭在击发踏板上。
“开火!”赵志远下达指令。
“轰!”
坦克的车身猛地向后一挫,巨大的后坐力通过扭杆悬挂系统传递到地面。炮口制退器将高压气浪向两侧排开,卷起漫天的黄土。
一千两百米的距离,初速超过每秒八百米的穿甲弹转瞬即至。
“砰!”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移动靶标的侧面钢板上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二十毫米的匀质钢板被直接撕裂,靶标在惯性下向前冲了几十米后,缓缓停了下来。
“命中目标。穿透。”观察哨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