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箱的容积可以通过增加机翼中段的厚度来补偿。但在气动外形上,空气流体力学不容许任何妥协。”汉斯的语气带着德国工程师特有的固执。
他拿过一把锉刀,重新走进风洞测试段。
他没有让木工动手,而是亲自用锉刀在那个木制模型的翼根处进行打磨。木屑纷纷落下,原本略显生硬的过渡角度在锉刀的修整下变得平滑舒展。
“再吹一次。”汉斯走出风洞,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电机再次轰鸣。
当风速重新达到每秒一百二十米时,刚才那些剧烈翻滚的毛线变得安分了许多,顺着气流的方向平稳地向后延伸。
中国研究员们看着这一幕,迅速在记录本上记下了修改后的几何参数。
汉斯看着这些年轻人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半个月前,他和另外几名德国专家还坐在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专列上,对这个远东内陆的政权充满了怀疑。在他们的印象中,中国的就是几个落后的修理厂和一群连图纸都看不懂的苦力。
但到了西京之后,这里的一切打破了他的认知。
这里虽然没有欧洲那种豪华的独立实验室,也没有穿着西装喝着咖啡的学者。这里的工程师穿着和工人一样的衣服,直接睡在风洞旁边的行军床上。
但他们拥有一座能够产生高风速的大型风洞,拥有一整套完整的机械加工设备。最让汉斯感到震惊的,是这群中国人的执行力。只要他指出图纸上的问题,木工和钳工能在几个小时内造出一个全新的测试模型,直接送进风洞进行验证。
这种没有官僚扯皮、纯粹为了解决工程问题而高速运转的体系,让汉斯这个技术人员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舒畅。
到了中午的就餐时间。
汉斯没有去政务院安排的外国专家专门餐厅,而是端着一个铝制饭盒,跟着中国研究员们一起来到了工程院的大食堂。
食堂的菜色很实在。大盆的土豆炖牛肉,白菜炒粉条,主食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汉斯用叉子叉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塞进嘴里,浓郁的肉汁和香料的味道填满了口腔。他喝了一口旁边铁桶里盛出来的热红茶。
“汉斯先生,按照我们现在的测试进度。下一代高空高速截击机的气动外形,年底前就能完全定型。”对面的中国研究员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说道。
汉斯点了点头,咽下牛肉。
“只要风洞的数据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