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被数道音刃贯穿!
鲜血喷溅在腐朽的钢琴和那张染血的乐谱上。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茫然的“虔诚”。
钱芳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被一道音刃划过大腿,深可见骨,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血泊中哀嚎。
“走!快离开这里!”
顾深目眦欲裂,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
他一把拉起受伤的秦幽,又对吓傻了的赵明吼道:“带上钱芳!走!”
赵明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到钱芳身边,不顾她的惨叫,奋力将她背起。
顾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曼和状若疯魔、仍在喋喋不休念叨着“规则”、“美学”的杨时易,咬了咬牙。
苏曼显然已经没救了,而杨时易……他冲过去,试图拉他一把。
“滚开!亵渎者!我要留在这里……感受这终极的规则!”
杨时易却猛地甩开顾深的手,反而朝着那扇不断震动、浮现鬼脸的木门爬去,脸上是殉道者般的狂热。
顾深不再犹豫,转身和秦幽、赵明一起,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是音乐教室门内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怨毒咆哮,以及杨时易那癫狂而逐渐被淹没的呼喊。
黑色的音刃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走廊两侧的墙壁也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更加恐怖的景象……
一场用生命验证的、鲁莽行动的苦果,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团队,再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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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同黏稠的糖浆,包裹着204宿舍。
仅存的四人,各自占据一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绝望和死寂。
钱芳躺在简陋的地铺上,大腿上那道被黑色音刃划开的伤口,虽然被顾深用撕碎的床单紧紧包扎,但依旧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隐隐有细小的黑色纹路在向四周蔓延——
那是怨气侵蚀的迹象。
她时而昏迷,时而因剧痛发出压抑的呻吟,每一次声音都让剩下的三人神经紧绷。
赵明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身体不住地颤抖。
苏曼被音刃贯穿惨死的画面,杨时易狂笑着爬向地狱之门的癫狂,还有钱芳痛苦的哀嚎,如同梦魇般在他脑中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