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撕下自己的衣角，试图按住杨时易流血不止的眼眶。
但普通的按压似乎效果甚微，那伤口蕴含着某种规则性的破坏力。
“真理……秩序的终极体现……规则的化身……”
杨时易无视剧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的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仿佛要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双眼睛……不，那不是眼睛……那是……漩涡……是根源……”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词汇，但在极度的恐惧中，其他玩家却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杨时易是他们中智力最高的，他的“发现”，或许关乎生死。
“杨时易，冷静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幽冰冷的声音从204宿舍方向传来。
虽然宿舍之间被墙壁隔开，但在这死寂的环境下，稍微提高声音就能相互听见。
杨时易猛地“看”向204宿舍的方向（尽管他已经失明），血流不止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
“秦幽……我们都错了……我们都理解错了系统的警告！”
他的话吸引了所有幸存者的注意力。
“警告说……不要引起校监的注意……不要让她笑……”
杨时易喘着粗气，但语速却越来越快，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我们之前以为，只要躲起来，不犯错，不触怒她就行……但刚才……刚才我窥见了一丝真相！”
“她蹙眉了！你们看到了吗？她看到走廊里的血迹时，蹙眉了！”
杨时易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洞察真相”的激动：
“那不是对杀戮本身的厌恶！不是！”
“那是什么？”苏曼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颤抖。
“是「无序」！是‘低效’！”
杨时易斩钉截铁地说，仿佛在宣布宇宙真理：
“宿管的杀戮，充满了混乱和野蛮，弄脏了环境，破坏了‘秩序’！”
“校监大人，她代表的是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和‘洁净’！”
“她的蹙眉，是对这种无序杀戮的不满！是对宿管工作方式的否定！”
这番推论，在正常世界里简直是疯子的呓语。
但在这个扭曲的、规则至上的恐怖副本里，结合刚才封月降临时的绝对威势和宿管那极致的恐惧表现，竟然显得有几分“逻辑”！
“还有她扶眼镜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