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众人,从那种被强制“净化”后的虚无安宁中缓缓挣脱,生的本能压倒了内心的万般思绪。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没有欢呼,没有庆幸的言语。整个炼狱站,只剩下一种近乎神圣的沉默。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率先行动起来。他快步走到昏迷不醒的伊之助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背起。
野猪头少年的身体异常沉重,但此刻却软绵绵的,失去了所有生机勃勃的力量感,只剩下令人心酸的脆弱。
我妻善逸默默上前,帮忙扶了一把,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眼神中那种惯常的恐慌已被一种茫然的平静取代。
炼狱杏寿郎强忍着腹部的伤痛,手持日轮刀,站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他的目光如炬,依旧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尽管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警惕可能都是徒劳的。
许晏修等几名幸存玩家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跟上。
一行人,沉默地,朝着那扇希望之光构筑的门户走去。
他们的路径,不可避免地要经过长桌的主位——
那位“神明”依旧站立的地方。
封月看着他们有序地准备离开,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她保持着标准的站姿,脸上是职业性的、略带鼓励的微笑,仿佛在欢送结束了一段特殊旅程的普通旅客。
然而,当幸存者们真正走近她,从她身边经过时,一种无形的压力还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没有人敢抬头去看她的脸,哪怕一眼。
那种极致的、足以让人崩溃的恐惧感虽然消失了,被“晚餐”抽离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敬畏,以及一种根本无法理解的巨大困惑。
——她到底是什么?刚才那一切,真的是“晚餐”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疑问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却无人敢问出口。
他们只是加快脚步,近乎屏息地,沉默地从这位无法理解的存在身边通行而过,仿佛生怕任何细微的举动都会重新引起“神明”的注意。
炭治郎背着伊之助,在经过封月身旁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能感觉到背上同伴微弱的呼吸,也能感觉到前方那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