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浓稠得如同实质的灰色雾气,如同活物般涌入了车厢。
这雾气带着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铁锈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深层次的腐朽气息,直冲鼻腔,让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或用手掩住口鼻。
雾气冰冷,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种黏腻阴寒的不适感。
站台到了。炼狱站,向他们敞开了怀抱。
封月率先迈出一步,站在了车厢与站台的连接处。
她微微侧身,用她那平静无波、却又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的声音说道:
“各位乘客,炼狱站已到达。”
“请跟我来,注意脚下安全,有序下车。”
她的声音在这诡异的环境里,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只是在任何一个普通车站进行着日常引导。
但这句寻常的提醒,在此刻听来,却如同来自幽冥的指引。
幸存者们心脏狂跳,但没有人敢犹豫。
求生的本能和对规则的绝对恐惧,驱使着他们行动起来。
他们牢记着“绝对安静”和“有序排队”的指令,低着头,尽可能快地、却又不敢发出杂乱脚步声地,一个接一个地走下列车——
在封月身后排成了一列沉默的队伍。
每个人都死死地遵守着第二条规则——
“勿直视‘神明’之眼”。
他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前方之人的脚后跟上,或者更干脆地,直接盯着脚下那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粗糙的暗红色岩石地面。
没有人敢抬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随意扫视。
我妻善逸更是几乎把脑袋埋进了胸口,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全靠前面的炭治郎给他一点支撑——
炭治郎背着祢豆子的箱子,行动略有不便,但仍努力保持稳定。
封月见乘客们都已下车并排好队,便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引领着这支沉默而恐惧的队伍,向雾气深处走去。
炼狱站的站台,巨大到超乎想象。
脚下的暗红色岩石地面崎岖不平,仿佛是由冷却的熔岩凝固而成,缝隙间似乎还隐隐透出暗沉的光泽。
灰色的雾气如同永恒的帷幕,将视野限制在极近的范围内,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米的路。
雾气之中,隐约可见远处有一些扭曲、高耸的黑色轮廓。
它们静静地矗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