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深深地“看”了封月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似乎消散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然后,它缓缓地、温顺地缩回了漆黑的棺椁之中,消失不见。
棺椁停止了震动,周围狂暴的能量瞬间平息了大半。
封月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检查。
她依次走向第二具、第三具棺椁……
对镜灵,她轻轻扶正了遗体略显歪斜的领结;
对画皮男尸,她抚平了寿衣胸前的细微皱褶;
对每一位“客人”,她都进行了类似的、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最后整理”。
她每完成一具棺椁的安抚,对应的怨念虚影便如同被驯服的凶兽,迅速平静下来,缩回棺内。
大厅内的鬼哭狼嚎随之减弱,幽绿的烛火也渐渐恢复成较为正常的昏黄色。
当封月对第五具棺椁完成最后的整理,直起身时,整个主厅陷入了一种极致的、风暴过后的死寂。
五具棺椁安静地陈列着,再无一丝怨气外泄。
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香炉青烟笔直上升。
封月站在中央,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
她环顾四周,确认一切平稳。
然而,对于劫后余生的玩家们来说,这死寂比之前的狂暴更令人不安。
他们看着中央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仪式……结束了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暴风雨眼中,短暂而致命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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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封月完成对第五具棺椁的“最后安抚”,直起身时,主厅内那令人窒息的怨念风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按捺了下去。
死寂。
一种极致的、近乎真空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空间。
幽绿色的烛火恢复了昏黄,虽然依旧摇曳,却不再张牙舞爪。
墙壁上挣扎的影子消失了,地面翻涌的血海幻象也如潮水般退去。
空气中那甜腻腐朽的香气淡了许多,只剩下香炉青烟笔直上升,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五具黑檀木棺椁静静地陈列在五芒星位点上,棺内的“客人”面容安详,再无一丝怨气外泄。
之前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鬼哭狼嚎、疯狂呓语,全都消失不见。
一切,似乎都回归了某种庄重、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告别氛围。
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