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没有歌声,没有敲门声。
那具被“画皮”修复得完美而诡异的第四位“客人”安静地躺在殓容室,并未引发预想中的灾祸。
但这平静,反而像暴风雨前的低压,让幸存者们的心弦绷得更紧。
当第五日那永远灰蒙蒙的“黎明”透过肮脏的窗玻璃渗入殡仪馆时,新的异常,以一种无孔不入的方式悄然降临。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王莉。
她蜷缩在角落,精神恍惚地捧着一个残破的金属水杯,想喝口水润润干裂的嘴唇。
然而,当她低头看向杯中晃动的水面时,倒映出的却不是她憔悴的面容。
而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惨白、双目圆睁、嘴角咧到耳根的溺死鬼的脸!
那水中的鬼影似乎还对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
王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将水杯甩了出去,水花四溅!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声尖叫如同一个信号,恐慌迅速蔓延。
“玻璃!窗户玻璃!”
爆炎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声音带着一丝惊惶。
只见那原本应该映照出空荡走廊的玻璃上,此刻却清晰地映出了一个穿着旧式制服、低垂着头、身影模糊的员工。
正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外的雾气中,但现实中,窗外空无一物!
严拓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擦得锃亮的臂甲,光滑的金属表面竟然映照出他身后天花板上——
倒挂着一个如同巨大蜘蛛般的黑色影子,细长的肢节正缓缓向他脖颈探来!
他猛地转身挥拳,却只打中了空气,但那冰冷的触感却仿佛还残留着。
何晏脸色阴沉,他尝试用阴影能量干扰这些映象,却发现效果甚微。
这些镜影并非纯粹的幻觉或能量体,更像是一种基于规则的现象,直接作用于视觉认知,极难驱散。
姜盛意和铁壁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身上“封月的些许好感”状态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看到的幻象没有那么清晰和具有攻击性,但依旧存在。
姜盛意在路过一个废弃的展示柜时,玻璃上飞快闪过一个被无数镜子碎片切割得支离破碎的人影;
铁壁则在一次呼吸间,从地砖的反光里瞥见脚下不是地面,而是深不见底的、布满惨白手臂的深渊。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