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半跪在地,将昏迷的慕妍轻轻放平,双手持续释放着温和的圣光,试图稳定她因极度恐惧而几乎崩溃的精神。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模糊王座身影带来的威压,几乎击溃了他的圣光核心,一种渺小如尘埃的无力感深深攫住了他。
柳诗施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她紧握骨刃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非人的骨骼上竟也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几不可查的裂纹。
她不是畏惧强大的敌人,而是那种超越理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秩序”本身.
让她这种以杀戮和破坏为生的人,感到了最根本的克制和绝望。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深处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而赫衍,他站在距离通道口最近的地方,阴影犹如活物般在他周身无声流淌,将他大半张脸都隐藏在晦暗之中。
他的身体同样在微微颤抖,但与其他两人不同,他的颤抖并非纯粹源于恐惧,更夹杂着一种……极度兴奋的战栗!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分析着刚才那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影像碎片。
“灰色混沌……规则锁链……那个意志……还有……王座!”
赫衍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这不是什么强大的怪物,也不是某个邪神的地盘!”
“这是……这是‘规则’本身的具象化!是维持某种宇宙基本秩序的‘终端’!”
他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但真相远比猜测更恐怖。
那个引导员,根本不是什么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
她更像是这个“规则终端”的一个界面,一个执行单元!
对抗她?
就像一只蚂蚁,试图对抗整个星球的引力法则一样可笑!
常规的战斗、算计、甚至偷袭,在这种存在面前,毫无意义。
萧峰离和祁厌的死,就是最血淋淋的证明。
恐惧达到了顶点,然后发生了奇异的质变。
极致的绝望,往往催生极致的疯狂。
一个胆大包天、亵渎神灵的计划,犹如毒蛇般从赫衍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出,迅速盘踞了他的整个思维。
“既然无法对抗……那么,能否‘利用’?或者……‘取悦’?”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就像古代祭祀中,人们向喜怒无常的神明献上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