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离死前,最后接触的是陆淮的圣光……祁厌失控,也是在情绪被放大到极致之后……”
“呵,温暖的光芒,有时候照亮的未必是生路,也可能是……通往深渊的最后一段路途。”
他顿了顿,视线又转向柳诗施那非人的骨刃:
“至于某些过于‘突出’的特征……在这座强调‘秩序’和‘静谧’的神殿里,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喧哗’呢?”
“毕竟,非人的形态,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对‘常态’的挑衅。”
他没有直接指控,但恶毒的猜忌种子已经播下。
陆淮的治疗能力,在他口中变成了可能潜藏的缓慢诅咒;
柳诗施的骨刃化,则成了触犯“非人”禁忌的潜在死因。
柳诗施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骨刃的手更紧了几分。
她冰冷地瞥了赫衍一眼,没有反驳,但身体却下意识地离陆淮和赫衍都远了一些。
赫衍的话虽然恶毒,却并非全无道理。在这座诡异的神殿里,任何与众不同,都可能成为取死之道。
她的骨刃,陆淮的圣光,甚至赫衍那操控阴影的能力,谁又能保证不是下一个触雷点?
陆淮听到赫衍的话,脸色更加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接连发生的死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紧紧抿着嘴唇,将更多的圣光之力,注入背后依旧虚弱不堪的慕妍体内。
慕妍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能力并非诅咒的“证据”。
慕妍在陆淮不惜代价的持续治疗下,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气若游丝。
但她的预知能力似乎遭到了重创,那双曾经能窥见未来片段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涣散和无法聚焦的恐惧。
她蜷缩在陆淮背上,身体微微发抖,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只能反复念叨着模糊的音节:
“红……全是红……要来了……逃不掉……”
她的预知已半废,只剩下对“深红”最本能的、无尽的恐惧。
四个人,形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临时团体,彼此间充斥着怀疑、恐惧和自保的算计。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显得格外清晰,生怕稍微剧烈一点,就会引来“引导员”的注意,或者触发未知的规则。
陆淮看着柳诗施手臂上,之前被赫衍阴影触手擦过的地方,那里虽然伤口不深,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