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前方步履蹒跚、情绪极不稳定的祁厌,一个冰冷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这个莽夫,情绪失控,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如果他能‘意外’触发更强烈的规则反噬,提前清除这个隐患……”
这个念头清晰而冷酷。
名场面触发!
就在赫衍脑海中,闪过对祁厌的厌恶,与利用规则的算计瞬间——
“嗤!”
一声轻微的、犹如血肉撕裂的声响。
在赫衍身旁的血墙上,毫无征兆地,一只完全由粘稠暗影构成、指尖锋利的手掌,猛地穿透了半透明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抓向正前方祁厌的脚踝!
那暗影之手速度极快,且没有丝毫声息,带着一股阴冷的恶意!
眼看就要抓住——
“唰!”
一道森白的寒光闪过!
柳诗施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觉,尽管大部分精力用于对抗内心低语。
但她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四周环境的细微变化。在那暗影之手出现的刹那,她的战斗本能让她做出了反应!
骨刃精准地斩过!
暗影之手被齐腕斩断,掉落在地,犹如活物般扭曲了几下,便化作一滩黑血,渗入了回廊地面,消失不见。
而被斩断的“手腕”处,血墙迅速愈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祁厌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脚踝后方传来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
他猛地回头,只看到地上那一小滩迅速消失的黑血,以及柳诗施缓缓收起的骨刃,还有……赫衍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的脸。
“怎么回事?”
祁厌惊疑不定地问道,怒火再次被点燃,但这次混合了后知后觉的恐惧。
柳诗施没有看祁厌,她的目光犹如冰锥,直刺赫衍,声音冷得掉渣:
“管好你的脑子。”
她没有点破,但在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回廊的规则是“心声具现”,这突然出现的、针对祁厌的袭击,源头指向谁,不言而喻!
赫衍面对柳诗施冰冷的注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无辜的诧异:“柳小姐何出此言?这回廊诡异,幻象丛生,或许是祁厌兄弟自身的‘妄念’所引,也或许是随机出现的危险。我只是恰好走在后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