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惨笑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宛清,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绝望,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歉意。
然后他猛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里,消失在扭曲的雾气和高耸的建筑阴影之中。
他选择了独自逃亡。
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许是因为不想成为下一个因为“内斗”而被清算的目标,或许只是单纯的……无
法再面对这一切。
江宛清没有阻止,也无法阻止。
她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靠在墙上,剧烈地咳嗽着,温热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尘土中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她眼睁睁看着同伴疯狂自毁,看着他们互相残杀,看着他们被代表“秩序”的鬼差犹如清理垃圾般拖走……
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
不是为死去的玩家悲伤,他们不过是陌路。
而是为这毫无意义的、在绝对恐怖和规则下的挣扎与灭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凉。
所有的智慧、力量、挣扎,最终都导向这必然的、讽刺的结局。
而就在她斜后方不远处的一个拐角。
封月提着那盏昏黄的灯笼,匀速走过。
她似乎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几声,特别凄厉的惨叫和类似爆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