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大门是厚重的实木,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外面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显然从外面被牢牢锁死了。
逃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个认知让封月更加做实心中所想。
饥饿感依旧强烈地折磨着她,嬷嬷们送来的食物少得可怜,勉强吊着魂。
她望着墙角几株半死不活的野草,脑子里甚至冒出个荒唐念头:要不要拔来尝尝?
“姑娘,您可觉得好些了?”一个嬷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打量。
封月立刻低下头,做出柔弱的样子,内心却在哀叹:
“这倒霉催的新娘,到底要当到什么时候啊……”
高墙之外,隐约传来一些模糊的人声,估计是那些玩家在活动。
封月竖起耳朵,却听不真切。
高墙之内,她是个身不由己的祭品新娘。
高墙之外,是一群各怀鬼胎、在恐惧中艰难求生的“宾客”。
迷雾缓缓流动,将所有的算计、恐惧和绝望,都悄然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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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短暂“自由”探索,并未给玩家们带来多少安全感。
反而因为那口诡井和探秘者的遭遇,让玩家心头蒙上了更深的阴影。
下午时分,雾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光线昏暗得如同黄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玩家们各自待在屋内,消化着恐惧,思索下一步行动时。
一阵极其突兀、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伴随着轻飘飘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死寂的巷道中响起。
那声音不似活人走路,更像是竹篾框架被强行扭动摩擦,又混合着纸张抖动的哗啦声。
书生和卖货郎对视一眼,警惕地凑到门缝边向外窥视。
只见迷雾中,几个矮小的、色彩鲜艳得扎眼的身影,正迈着一种极其僵硬的,关节似乎不会弯曲的步伐,一颠一簸地走来。
那是……纸人!
就是平常丧葬祭奠用的童男童女纸人!
约莫半人高,脸上涂着两团圆圆的、艳红的腮红,嘴唇也是鲜红一点,眼睛是用墨笔画上去的,空洞无神。
它们身上穿着纸扎的彩色衣服,在灰白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和不祥。
纸人们手里都捧着一摞大红色的东西,像是一张张帖子。
它们各自散开,十分精准地朝着玩家们借住的各个宅院走去,仿佛对每个人的住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