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彻骨的冷从手腕和脚踝那儿传来!
坚硬沉重的金属紧紧锁死了这些关节,粗糙的边缘硌在皮肤上,带来清晰的痛感。
稍微动一下,都会引发镣铐之间铁链的碰撞,发出哗啦的轻响,在这片嘈杂中却清晰可闻。
身体的其他部分,则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虚浮感,仿佛正被什么力量拖着往前走。
最后,是嗅觉。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到令人作呕的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几乎要化为实体。
浓烈的铁锈味,如同置身于一个废弃百年的钢铁厂核心。
刺鼻的、廉价的消毒水味,试图掩盖什么,却反而与其他味道混合发酵,产生更令人不适的化学气味。
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腐败物的甜腻腥臭。
像是堆积了很久的垃圾,又像是肉类在高温下缓慢变质,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血液放置过久的铜腥味。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绝望和禁锢的气息,粘附在空气里。
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一块脏脏的冰块,从喉咙一直冰到肺,又沉又恶心!
墨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先是模糊了一瞬,随即迅速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上方低矮的、布满斑驳污渍和凝结水珠的暗色金属顶棚。
光线极其昏暗,仅靠着每隔很长一段距离才镶嵌的一盏小灯照明。
灯罩肮脏不堪,发出的光是一种病态的、惨淡的微光。
只能勉强驱散一小片范围的黑暗,却将更远处衬托得更加深邃不可测。
此时,她和其他人排成一条松松垮垮的队伍,被锁链连在一起,行走在一条同样是暗色金属的甬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