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壁板上的斑驳锈迹,地毯上可疑的深色污渍,车门上模糊不清的编号;
头顶灯光摇曳的频率,及车厢内那些无声无息、轮廓模糊的乘客……
她像个贪婪的拾荒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心想从中找出一条“万一”被追杀时的逃生路线。
她的指尖,在无鬼注意的阴影里,紧紧掐住那个硬皮空白票夹的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传来,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那支沉重的铜制戳印笔,依旧紧紧地握在左手中。
笔尖顶端的奇异符号,在昏暗光线下偶尔会反射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又令人不安的冷光。
“呜———”
悠长而哀怨的汽笛声再次响起,仿佛在催促着什么,又像是在为这趟注定充满波折的旅程,奏响绝望的序曲。
列车在无边的灰雾中,轰隆前行,驶向未知的深渊。
封月站直了身体,理了理那身并不合身的旧制服。
将所有的惊惶与吐槽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脸上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刻板的神情,那是与她当前“身份”相符的平静与淡漠。
她的“工作”,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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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死寂和摇晃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她的目光犹如最精准的扫描仪,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连接处和7号车厢入口的每一处细节,试图将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烙印在脑海里。
就在她几乎要数清楚,头顶第N盏瓦斯灯第M次明暗交替的节奏时——
“嘎吱——!!!”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金属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尖锐刹车声,猛地炸响!
毫无任何预兆!
巨大的惯性力量袭来,封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好在她反应够快,左手瞬间伸出,死死抓住了身旁一根冰冷的金属扶手。
那支沉重的铜制戳印笔,硌得手心生疼!
但也正是因为它,提供了额外的摩擦力,让封月好歹稳住了身形,没有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车厢里瞬间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声,还夹杂着物体滑动碰撞发出的闷响。
可这声响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那些像蜡像一般的鬼乘客,对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身体仅仅只是随着惯性微微晃动了一下,就连头颅摆动的角度都丝毫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