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也站在类似的高度,以为自己能掌控些什么,可一场风波下来,才发现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林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手里的伞都没倾斜一点。
末世里,可怜人太多了,她没精力一个个去同情。更何况,眼前这人当初对她可没安什么好心。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林韵语气平淡,“要么找个地方避雨,要么回你该去的地方,别在这儿挡路。”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之前罐头厂的老板就说罐头做好了,她要去取。
“林小姐!”吴昊突然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我知道我以前不对,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楚河他们不会放过我们这些人的,与其被他们慢慢折腾死,我……”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似乎是觉得说这些也没用。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的求助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韵脚步没停,只是侧了侧头,声音隔着雨帘传过来:“路是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要自己担。末世里,没人有义务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既然当初选择借家族的势打压护城军,鱼肉百姓,仗势欺人,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吴昊僵在原地,林韵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他最后一点侥幸。
他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雨幕深处,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冰冷的铁门上。
雨水顺着他的脖颈往衣服里钻,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可这点冷,哪比得上心里的绝望。
他想起以前,家里的生产线开得红火,基地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
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攥紧手里的权和钱,末世里也能活得逍遥。
他那天之前甚至都觉得,林韵一个女流之辈,就算有点本事,也迟早得依附他们这些“根基深厚”的家族。
所以他才去搭讪,满心以为林韵会给面子,却哪知道林韵根本不吃这一套。
直到楚河动了真格,收缴生产线的那天,他才明白,所谓的权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得像张纸。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被他连累。
“路是自己选的……”吴昊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仿佛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