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在宴会厅里蔓延,只有血腥味随着呼吸钻入每个人的肺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楚河站在台上,身影被顶灯拉得颀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给你们三分钟考虑。
是交出生产线,看着诺亚方舟一点点建成,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命。
还是抱着那些迟早会被洪水吞没的东西,跟张义一样躺在这里,成为奇美拉的口粮。”
林韵再次翻了个白眼,老狐狸,狐假虎威。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一张或恐惧、或挣扎、或仍存侥幸的脸。
张伟瘫在地上,裤脚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着不远处张义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看楚河脚下那片仿佛随时会被鲜血浸染的地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野兽。
他想求饶,想答应,可家族积累的产业、那些握在手里的权力……像毒蛇一样缠着他的心脏。
“楚……楚总长,”一个穿着华贵西装的商人颤巍巍地开口,他是基地里最大的钢铁供应商之一,“生产线可以交,但是……但是我们的损失……”
“洪水来了,命都没了,损失算什么?”楚河打断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还是说,你觉得你的钱能在洪水里当船划?”
商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角落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突然瘫坐在椅子上,此刻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我……我交!我现在就签字,把名下所有跟零件生产相关的厂子都交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张义的下场彻底吓破了胆。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紧接着,又有几人纷纷表态,声音里满是惶恐。
他们心里清楚,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抉择面前,那些所谓的产业和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在场的所有高层,纷纷上交了手里的生产线。
楚河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很好。”他淡淡地说道,“现在,让你们的人把相关文件送过来,今晚,所有手续必须办妥。”
文件这东西,其实只不过是一道过程,有没有这个文件,护城军也接管定了生产线。
会有这个文件,只不过是让他们的行为合理化而已。
楚河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已经彻底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