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连滚带爬地跟上,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苏清寒的重力场在东侧城墙炸开,成片的变异兽被无形的力量压成肉泥,但她的力量消耗的飞快,脑袋一阵阵的抽疼,扶着城墙喘息时,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砖石上。
“张贺你那边怎么样?”她哑声问通讯器。
“南墙顶住了!”张贺的声音也带着喘息。
现在那群要塞犀牛一直没发动攻击,一直是其它变异兽在冲撞城墙,它们不攻击都已经这么吃力,很难想象的出它们发动攻击,城墙还能不能顶得住。
城墙的战况愈发惨烈。
几只背生肉瘤的变异蟾蜍不知何时摸到了墙根,皮囊一鼓,墨绿色的毒液便如喷泉般泼洒而上。
城砖被溅到的地方滋滋冒烟,表层迅速溃烂,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毒液沾到手臂,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用水系冲!”有人大喊,两名水系异能者立刻操控水流冲刷,却只能勉强稀释毒液,那股刺鼻的腥臭气弥漫开来,闻得人阵阵作呕。
更麻烦的是,那些蟾蜍的肉瘤突然炸裂,无数灰黑色的小虫子如潮水般涌出来,顺着城墙的缝隙往上爬。
它们个头极小,却啃噬一切,一名士兵的裤腿被虫子爬过,布料瞬间被咬出密密麻麻的破洞,紧接着便是皮肉被啃噬的剧痛。
“烧死它们!”火系异能者大喊,火焰沿着城墙蔓延,虫子被烧得噼啪作响,化为焦黑的粉末,但更多的虫子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这个时候,用来传递消息的手环已经失去了作用,战况紧急的情况下,人们本能地用嘶喊来传递信息。
城墙的毒液还在滋滋腐蚀着砖石,几名士兵裹着湿透的麻布,用撬棍将被毒液浸透的城砖撬下来,后面立刻有人搬来新砖填补,异能者发动异能融合砖石,动作快得像在跟死神赛跑。
“东侧弹药告急!”通讯器里的嘶吼带着电流声,姜成对着对讲机大喊,“后勤部,弹药根上。”
几名后勤兵立刻推着弹药箱冲出去,没跑两步就被几只漏出去的变异鸟啄死,箱子翻倒,子弹滚落一地。
苏清寒目眦欲裂,强撑着透支的身体发动重力,瞬间将那群漏网的鸟压成肉泥。
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在灼热的空气里发酵。
护城军的后勤兵全部都在搬运炮弹,而在此时,躲进了地下掩体的居民们,自发的开始煮起了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