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单纯的交个朋友,苏逸自然不会拒绝。
三人寻了处临街的茶楼,品茗谈天。
二楼雅间推开雕花木窗,正巧能望见隔壁商铺飞檐下悬着的铜铃,风过时,叮当声混着茶香在室内流转。
“在下苏逸,字子玉,来处甚小,便不多言。”苏逸倒是坦然。
谢明眴闻声,这才回过神。
他椅子靠背,懒洋洋地挪向对面,又闲又懒,不甚规矩。
“在下侯瑾,字子玉,江宁人士。”侯瑾作揖,身上满是读书人的文雅:“今日初见,我便觉得二位定是不俗之人。惊扰二位,实在惭愧。”
小二上了一壶好茶。
谢明眴伺候人伺候惯了,自然而然地摸了竹镊,夹着茶盏在沸水里翻烫,随后指尖一转,青瓷茶盏稳稳落在苏逸面前,闻言道:“不妨事。”
早早的,侯瑾的目光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这二人,瞧着便气质脱俗。
那青袍公子眉目清冷,却没什么压迫感。而黑衣那位更稀奇,明明做着侍茶的活计,通身气度却比公子还要矜贵三分。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侯瑾见他迟迟不自我介绍,迫不得已,便只能主动开口。
“谢明眴,”苏逸答道:“他天生不爱说话,哑巴一个,莫管他。”
谢明眴饶有趣味看过去,却发现苏逸不知何时同他拉开了距离,不由得轻声闷笑。
苏逸听见响动,又挪了位置,离谢明眴更远了些。
这混蛋,没个混蛋样子。
真讨人嫌。
苏逸面前多了杯茶,也不欢喜,手背顶着茶边,隔开茶盏,眼睛看向候瑾压在扇骨下的蓝皮册子:“侯兄手中可是崇阳书院的课业簿?”
“是啊,我本就在崇阳书院就读。”
侯瑾被唤回了神,急忙应道:“我们书院是这方圆百里都出了名的,就连那纨绔王高旻也是我们书院中一员。”
侯瑾说及王高旻,便是止不住的皱眉,似石子入潭,激起侯瑾满腹牢骚,开始一一数落他这段时日干的荒唐事。
口干舌燥之余还补充一句:“若非是我父亲和其父是昔日同窗好友,料我也是不敢惹他的。”
谢明眴拨弄茶盖的手顿了顿:“这般跋扈,书院不管?”
苏逸也好奇。
“他表叔在青州衙门当差,母亲又是京里来的千金。去年他找人替考的